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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

時間:2018-10-20 13:01來源: 作者:多克特 點擊:
  


夜晚,原本已經睡著的我此時正瞪大充滿血絲的眼睛,在漆黑的環境中感受著周圍的動靜。

我想那肯定是一只蟲子,一只黑色巨大的甲蟲,不久前我在家里的天花板上見過它,但驚嚇過后,正當我準備殺死它的時候,轉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它在哪里呢?”內心不斷詢問的我,顯得有些緊張。

因為我相信若是那只蟲子的話,它那巨大的口器一定會很輕易的就能將我的頭給咬下來。

我必須要搶在它行動之前先下手為強,利用此時它發出的窸窣的聲音,等待著它靠近,然后用被子將它蓋住,最后再拿出放在枕頭底下的菜刀將它剁碎。

我昨晚就想好了一切,畢竟是它折磨著我一晚沒睡,不,這種現象已經持續快一個星期了。從我那如同血球般突出來的雙眼,干癟著滿是死皮的嘴唇,蒼白又帶著死灰的臉色就能看出來,我快瘋了。

我吼叫過,歇斯底里的嘶吼著希望那只黑色的蟲子能放過自己,當時確實安靜了一陣,但哀求并沒有起到作用,它還是會時不時的出現。

那么,今晚,便做個了斷吧。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汗水從我的額頭、頸部、腋窩等部位慢慢的滲透出來,因為我能感覺到此時那只蟲子離我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將燈光點亮后隨著我的一聲怒吼,手起刀落,便是一片血光。

最終,所有的顏色還是歸于黑暗,我解脫了。

現在躺在地上的,是一個在血泊中男人的頭顱。

“阿若,我想我得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下班后,陳志宇回到家中,剛剛換上拖鞋,脫掉起了皺褶的外套,就對著正在廚房忙著晚餐的妻子說道。

此時的李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做飯時也沒有了往日行云流水的感覺,在把大蒜當做洋蔥切了并投入鍋中之后,就已經開始發呆,所以,并沒有發覺丈夫已經回來。

“阿若,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陳志宇見李若沒有回應自己,便走到廚房去找她,但見她在哪站著一動不動,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心的問道。

丈夫的詢問使得李若回過神來的同時也受到了驚嚇,拿在手上的鍋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還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尖叫了一聲。回過身看到是丈夫之后,才歉意的一笑,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文爾雅,欠身將鍋鏟撿了起來用水沖洗干凈。

“你沒事吧。”見到妻子這樣,陳志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想到這便不由又向妻子問道:“劉哲的事你知道了嗎?”

“劉哲?劉哲怎么了?”低著頭的李若使得陳志宇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故作不知的語氣中還是讓李志宇聽出了破綻,想必她是知道的。

但陳志宇并沒有拆穿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接過她手中的鍋鏟之后,低沉著聲音對她說:“阿若,因為嚴重抑郁癥,李哲在家里自殺了。”

李若聽到后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依舊只是將頭低在那里,可陳志宇卻明確的感受到了她此時的難過。

“別人說了,他得了很嚴重的抑郁癥,就在自殺的前幾天嘴里還念叨著什么有‘蟲子’。哎,死的實在是太慘了,你說一個人要瘋到什么程度才會把自己的頭給砍下來......”陳志宇一邊翻滾著鍋里的菜,一邊背對著李若說道,發現鍋中的味道有些奇怪后,才要回頭對李若說:“你怎么放了這么多大蒜啊,你是想沖死你有心臟病的丈夫嗎......”

可此時的廚房早就沒了李若的身影。

李若真的很難接受她不久前得到的消息,那如同晴天霹靂的感覺簡直將她的靈魂都給震得稀碎。

躲在房間里看著手機上那個往日陽光帥氣的男人,她實在很難想象他會自殺,并且走得那樣凄慘。

“你看到的到底是一只怎樣的蟲子呢?”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劉哲照片上的側顏,李若喃喃自語道,她的思緒也開始回到和劉哲相識的日子。

每個人都會有那么一段屬于初戀的記憶,可能清純如水,可能燦爛如花,但大多數的到了最后都會坐上不同的船,踏上不同的路,只因為應了那一句最美好的往往都會煙消云散。

劉哲便是李若的初戀。

那年的他們都是正值青春,都是剛剛才開始理解什么叫碧海青天,什么叫至死不渝,什么叫天長地久,什么叫‘正道滄桑’。

那天,正在上課的李若正望著窗外走神,為著父母的事情獨自感傷。這時她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生帶著滿身的傷痕從圍墻邊爬了進來,好奇的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是隔壁班的劉哲,那東張西望戰戰兢兢的樣子滑稽極了。

因為長時間的目光,劉哲也感覺到了樓上的李若正看著自己,便對著她呲牙裂嘴的做了個怪臉。李若連忙轉過頭去,假裝看向黑板,用余光偷偷的看著他。

這時,正在學校巡邏的保安可能是聽到了什么動靜,向著這邊走了過來,劉哲連忙藏在了茂密的灌木叢中,發現李若還在悄悄的瞥向自己之后,先是雙手合十連連作揖,然后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可能是實在好笑,李若被劉哲那搞怪的樣子給逗的捂嘴微笑起來。突然,站在講臺上的老師發現了李若的小動作,便叫到了李若的名字,才使得她慌亂的站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向講臺上生氣的老師。

就這樣,在夏季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李若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上起了政治課。劉哲抖著腿,一臉無所謂的站在政教處的門前等著家長的到來。這便是他們的第一次交流。

“李若,吃飯了。”陳志宇輕輕的將門拉開一個小縫,對李若喊道,驚醒了陷入回憶的李若。

李若這才擦了擦自己淚流不止的眼睛,原本想要發出聲音的她,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堵住,只能是點了點頭。

然后從房間的角落站了起來,若無其事的經過陳志宇時對著他微笑。可即便是怎樣去做偽裝不讓陳志宇擔心,也藏不住臉上的淚痕和眼里的悲傷,陳志宇只能是苦笑著回應她,將房門關緊,裝作什么事情也沒發生。

在吃飯的時候,李若突然想到,劉哲會不會真的是被蟲子給殺死的,便開口向陳志宇問道:“你說,阿哲有沒有可能真的遇到了一只巨大的蟲子?”

陳志宇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抓了抓頭發后將拿在手上的碗放下,摸著下巴一臉認真的思考了后搖了搖頭對李若說:“我覺得沒有可能,要是有的話早就被發現了。”

可能李若也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太過荒唐,深吸一口氣后便沒再說話,顯得悶悶不樂,只是用著筷子戳著碗里的飯粒。

“要是沒有胃口的話就去休息吧,等會兒我吃完飯打掃干凈后再陪你出去走走。”見李若實在沒有胃口,陳志宇便向李若建議道。

李若聽后點了點頭,便又起身回到臥室,只留陳志宇在餐廳無奈的嘆息。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吹來的風帶動著映射有燈光的窗簾飛舞,生長在地上的影子看上去‘波光粼粼’,李若又記起了她和劉哲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

在李若讀高二的那年,她的父母最終還是選擇離婚,關于她的歸屬問題家里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本就柔弱不愛說話的她,也開始一天比一天變得沉默,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于是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趁著一切都還沒塵埃落定,她選擇離家出走。

怎么走,去哪里,卻又變成了一道難題。

九月的天已經有些微涼,穿著單薄的李若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她想著或許就這么一直走下去,然后餓死累死在某個角落,既然是無根之草,又何必在乎生死何方。

走的累了的她坐在了街道上的一個長椅上,看著頭頂正在枯黃的樹葉,等待著它們緩緩落下。

隨著肚子發出的‘咕嚕’聲,無奈的知道自己餓了。

“你今天為什么沒來上課?”正當李若瞇著眼睛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陌生男孩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驚恐的睜開了眼睛,向他看了過去,是他,那個夏日午后出現的壞男孩。

李若將屁股向著劉哲相反的方向移過去了一點,將頭低下,散落的頭發讓別人看不見她的樣子。

見李若沒有回答自己,劉哲也沒去強迫她說話,而是從口袋拿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包子,遞到了李若的手上,用一種冷淡的口吻說:“吃吧,你肚子的慘叫聲我都聽見了。”

當李若發現自己的窘迫被劉哲發現后,頓時就羞紅了臉,用力的搓動著手指,顯得更加的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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