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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精神病人的自述

時間:2018-12-15 11:50來源: 作者:xtgwyay 點擊:
  

“滴嗒,滴嗒,滴嗒......

再次清醒時,我只聽見了鐘表的滴嗒聲。我穿著精神病患者的病服,坐在床邊。我意識到這是段難得的時光,不禁回憶起我有些諷刺的一生。

我也曾是眾人眼中的天之嬌子,可十歲那年,父親破產,家境一落千丈。一個月后,父母都因受不了破產后的生活雙雙自殺,留下我獨自一人在福利院長大。好在,我學在所成——成為一位知名的心理學家,和我的搭檔開了一個診所,收人不菲、生活優越。

一切,在五年前結束了……

那天,接了一個要緊的案子,我和搭擋還特意開車出行、路途出于意料的漫長,當到達目的地時,我都是一覺醒來了.

還有些迷蒙的雙眼看到那棟別墅,頓時怔住,我的手開始微微顫抖,黑色的眸子剎那間閃過多種情緒:感慨、懷念、悲傷以及.......執著。但很快恢復正常,平靜如一潭死水。

我拒絕了那個保姆的帶領,在搭檔略帶詫異的眼神中,駕輕就熟地來到這棟別墅的會客室:“你們好,”會客室里,我看到了這次的雇主,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見到我們也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我要你們幫我開個證明。”

“我知道,你們在圈子中是極有權威的,這也是我請你們來的原因。”說到這里,他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家中幼子,年紀尚輕,卻因為身體的原因,不過是暴燥了一些就被扣上狂躁癥的帽子,更有甚者到處散播謠言,給幼子的生活帶來極大不便,煩清各位證明他無病” ,“當然,”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了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我也會用心為兩位準備滿意的報酬,無論是錢財、身份,名氣,又或是別墅和親人破產的原因。

我的笑容僵住,呼吸開始紊亂.我條件反射般看向搭擋,他雙眉緊皺、神色冷冽,看著董事長,不發一言。

在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在回想著董事長的話:“親人破產的原因.....”,難不成當年那件事另有隱情,“親人破產的原因……這句話仿佛有魔力一般,一直在我腦海中回響。

當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待在車上了,看到搭檔憤憤不平的樣子,我意識到事情不對:“你難道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打算確診嗎?”

“我明白,但那又怎樣?”搭檔諷刺地笑道:“為了那一點錢,讓一個在三小時內就發病兩次的重癥患者擁有自由?我可做不到”。

重要的不是錢啊,我在心中輕嘆一聲。

夜涼如水,窗外月色皎潔明亮 我輕敲書桌,心中做著最后一次掙扎。

好像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我下定了決心,那終究是我曾經的家和我的未來。

再次抬頭望向窗外時,東方已經泛著魚肚白。

既然明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獨自一人去了別墅,為董事長證明了他兒子沒病,一切如所預料的那樣,我曾經的家回來了,令我意外的是,那個消息卻不是關于我父親的,而是搭檔的母親。

“你不知道嗎?他當年比你還要尊貴,卻因為他父親被謀殺,所以才落得如此境地。”董事長這么說。

我的心開始顫抖,瘋了一般回到診所,空空如也。

他消失了。

我站在空蕩的診所里,獨自出神。

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直至五年之后,那個狂躁癥患者跑出了別墅殺了人,董事長如五年前那般,到處找人,然而這次是為了證明他兒子有病。隨著調查的深入,我早晚會入獄。他的公司也受了不小的影響,比我父親當年也好不了多少,人人對他唯恐避之不及,最后他還是找到了人為他做證明——我的搭擋。

我驀然想起五年前他諷刺的笑。

是挺諷刺的。

二十分鐘就有警察來到我家,給我的手戴上鐐銬,走向警車:那一段路,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著我,我想想起了十年前,也是這樣的目光,我想起了五年前董事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我想起了剛剛,搭擋在電視上冷漠淡薄的眸子,我的意識狠快模糊了,現在想來,許是那時就瘋了吧。

這就是我來這里的原因吧,我看著空蕩的病房,這樣想著,可還沒等我站起身來,意識又模糊了。

聽見病房里時而傳來癲狂的笑聲,時而是歇斯底里的怒吼,新來的小護土不禁打了個冷戰。旁邊那個稍年長的安慰他道:“不用害怕,都十年了,他沒傷過人的。”

“已經十年了?”小護土吃了一驚。

“是啊。”年長的護士不以為然,“十年來一直這樣瘋瘋巔巔的,最多就像今天這樣吼上兩聲。少有清醒的時候,即使清醒,記憶也好像定格在了十年前,以為自己剛進來,即使與他說了,下次也照忘。”

“十年來一直活在瘋顛與虛幻之中,也是個可憐人。”

小護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兩人很快離開了,只是那癲狂的笑聲和歇斯底里的怒吼依舊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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